事情发生在傍晚。老爸兴血来潮要带米奇男出去走走,顺便到附近的一块空地“做大事”。米奇男很醒目地跑到前门让老爸用链子把它拴上,然后高兴地摇着尾巴出门了。当时阿嬷、老妈、和我正在饭桌上闲话家常,突然我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叫喊声,声音听起来蛮凶的,像在骂人一样。我问:“是不是爸爸在喊啊?” 我曾经遛过米奇男,知道它有时候会很不听话,该时候回家却不肯回家,所以我怀疑可能是老爸在对米奇男叫喊。“出去看看。” 老妈说。一踏出家门,我们差点被吓坏了。
在大声叫喊的真的是我的老爸,但,那是求救的叫喊声!隔壁家的大狗正紧紧地咬着米奇男的肚子不放,老爸死命地拉着米奇的链子,试图把它拉出大狗的口中,形成一幅人狗大拔河的画面。“快点!米奇要被咬死了!” 老爸大喊着。老妈和我赶紧前往协助,大狗并没有因为人多而松懈,直到老妈拿起附近的一个花盆丢向它时,它才肯松口,却还尚未罢休、凶狠地瞪着我们。
老爸和我把米奇抬进家里的时候,它的眼睛已经翻白,身体软绵绵地一动不动,似乎没有了气息。它的身上有多处被咬的伤痕,但最致命的其实是被链子勒住了脖子不能呼吸,因为刚才老爸情急之下只顾着用力地把米奇拉回家,并没有注意到用力过度导致链子勒住了米奇的颈项。慌慌张张地,老爸尝试解开米奇脖子上的铁链,可是手却不听使唤地没能成功解开。“爸,你放手,让我来吧。” 我压抑着心里的紧张,慢慢地把铁链从米奇的头部脱出来。老妈也使力地把米奇的嘴巴拔开,害怕它可能不小心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因为它的嘴巴外边有血丝)。可是,米奇男还是瘫在那里没有一丝动静。“米奇死了,米奇死了……” 老爸喃喃地重复着。阿嬷也说:“哎哟,可惜呀,好好的一只狗就这样死掉……” 我抚摸着米奇男,一直呼唤它的名字,叫它不可以死;明明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它怎么突然间就死了,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如此的想法一直在脑里回荡着。
然后奇迹发生了!忽然间,米奇男的眼睛微微眨了几下、放空,然后大口地喘气。大家陷入一阵兴喜和慌乱。在老妈的指挥下,老爸赶紧联络某兽医,可惜上次忘了记下电话号码,所以只能通过他的朋友查询,偏偏朋友又在外打高尔夫球,须等他回家后才可以让我们知道……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的我们最后决定亲自把米奇男送到兽医那里,尽管诊所可能关了(因为时间蛮晚了),但还是得搏一把。重得像小猪仔一样的米奇男必须由老爸和我合力搬动才扛得上车(有机会真的要好好地替他减肥了)。然后,我们用毛巾裹着它以免它身上的血沾到车内。
去诊所的只有老爸、老妈。听老妈说,他们真得非常幸运,赶到诊所的时候,刚好碰见正要离开的兽医。经过诊断,米奇男身上有两处较深的伤口需要缝针,除了惊吓过渡之外,并无大恙,可以直接带回家休养。回到家里的米奇男一副沮丧的败犬模样,软趴趴地躺在地上,泛红的眼睛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让我们心疼死了。其实这已经是米奇男第二次被其他狗攻击。上一次被攻击后,它消沉了整整三、四天,吃不下、动不得,变得跟一个哑巴似的连吠也不吠了。这一次死过翻生,或许也会陷入同样的消沉期?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已经准备好好地照顾它直到康复为止。
回想之前曾经一度以为米奇男已经死去的时候,依然心有余悸,眼泪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我这才深深地体会到米奇男在我们家里的地位,已经不只是一只狗那么简单;它已经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分子,就像我们的家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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