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rch 31, 2008

远距离恋爱。短时间相逢。

阿懵的春假快结束了。回学校途中,特地安排在纽约的机场转机,以便可以过来找我。

一个星期前收到他的行程表,让我好气又好笑。

为了短短3个小时的聚会,他竟然花了近 $500 买一趟单程机票。依照正常行情,芝加哥纽约的来回机票只要$250 - $300。却舍不得骂他;这毕竟还是一个窝心的举动。

*****
答应为他做晚餐。切菜的当儿,听见他的声音在门外喊着我的名字。在镜子前快速整理仪容,然后强装一副优雅姿态缓缓把门打开。

他没穿隐形眼镜,体形微微发福。

“嗨。”

“嗨。”

两人仿佛第一次见面般羞涩。

“你好吗?”

“嗯。飞机行程还好吗?”

“不错。”

两人互望了一阵。他向前一步把我抱进怀里,然后往额头微微亲了一下。又松开我,后退一步。

“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你也是。”

“呵呵。胖了是不是?”

“可能是。”

“没关系。回学校练一练就恢复了。”

“放心,我还没有嫌弃。陪我到超市买些东西吧。”

*****
街上,两人并行走着。前面刚好也有一对手牵手的情侣。于是,他顺势把我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抓出来牵着。

我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这感觉好奇怪。

一路上,两人尽是哈拉一些有的没的,以避免尴尬的沉默。回到家,又为了准备晚餐的事瞎忙一阵。

终于吃饱了,还剩一点时间。

“过来。”

我坐到他的身边,把头微微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左手绕过我的肩膀把我锁住,他的右手则紧紧地把我的左手扣住。

温暖的体温……

踏实的安全感……

所有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

然后又在一个小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Sunday, March 30, 2008

思念。无所不在。

在回家的 subway 上,再次遇见了那个 fried chicken guy。

是个(装?)精神不太正常的黑人乞丐。一踏进车厢就开始一边摇着他的钱罐,一边很滑稽地念着:

I have a feeling, I like fried chickin',
I wanna go to Brooklyn to eat my fried chickin'......
I know Japanese,
Sushi, Kawasaki, Suzuki, Mitsubishi,
Toyota, Yamaha, Konichiwa......

好几个月前和阿懵第一次遇见 fried chicken guy; 在同样的 subway 上,他身着同样的 oufit, 表演同样的 gimmick。

他距离我们只有几步远。我通常不敢直视这种讨钱的人,因为不懂得应该做什么表情。可是,这个人单单听着就觉得可笑。

对面本来在讲电话的拉丁小伙子已经笑翻了,直接毫无避忌地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转述现场实况。

我和阿懵互相捏紧对方的手,很坚持地忍笑着。偶尔用马来话窃窃私语,却又觉得心虚。好不容易等到下站,两人才能放声大笑。

这一次,剩我一个人, fried chicken guy 依然很好笑,我却笑不出来。

原来,快乐的事没人分享也会变得没有意义。

Monday, March 17, 2008

Where Chili-Pepper Lights Meets Xmas-Tree Lights

星期五,和朋友们约好到 east village 吃印度餐。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觉附近一带都是印度餐厅。我们要去的那间叫作 panna II,位于一栋矮楼的第一楼,只占一半的空间。

餐厅的设计很妙,从外面看进去,只看见一串串闪闪发亮的辣椒,确实有点荒唐。更妙的是,左边和下面都是一模一样设计的餐厅,没有注意店名还真的会走错隔壁。

下面一间叫 royal 的店家还在外面摆了个“推销员”招揽生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印度人,顶着一个雪帽,穿着有点像 homeless 的人。他抢生意的方法还蛮激进的,见人就抓,死命地想把人家推进他的餐厅里就是了。我和其中几位朋友刚好早到,在马路边晃着也中招。

“Come, come, we have promotion. Free desert, free desert. Here is also the same, and we have tables available. Why wait in the cold? Come, come......”

不好意思啦,bhai-sab,我们已经有 reservation 了。

听朋友说 panna II 才是正宗的。难怪就算旁边几家店有空位,人们还是愿意在外面排队等候已经坐满人的那一间。

朋友早就打电话预约桌位,可是,我们还是比预约的时间迟了20分钟左右才有得入座。中间,那位印度仁兄不时地来说服我们改变主意。panna II 的店员也不甘示弱,直接递一盘印度饼来慰劳我们的耐心等候。不稍一会,royal 也使出同一招来拉拢客人。

如此激烈的竞争在眼前活生生地呈现,当事人可能很困扰,我们却觉得不可思议地好笑。

终于轮到我们了。我们8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挤过在楼梯上排队的人们,踏进餐厅的门口,每个人第一个反应是情不自禁的“Oh my God!!!”



天啊,这个地方也未免太小了吧!如果把手左右伸直的话,是可以触碰到两边的墙壁的;而且,天花板上尽是一串串的辣椒灯饰和其他不知所谓的圣诞树灯饰,害得大家不得不弯腰弓背地,以免被那些杂乱的灯饰纠缠着。

更过分的是,地方已经这么窄了,店家还硬硬摆出两行桌子。后果可想而知--大家根本就是贴着身子坐嘛。单单脱个外套就费了好一番功夫;前面挡着桌子,后面要闪捧餐的侍应,右边要迁就也在脱外套的朋友,左边还要顾着别桌的客人。不过,看见彼此的窘相,大家又忍不住笑翻了。

食物的味道普普通通,服务方面倒有别出心裁。正当我们用食一半,灯突然间熄了,还以为是走电。一会儿,天花板的中间竟然亮起了一个 disco 球,音响同时播出印度版的生日快乐歌,一个侍应从厨房里捧一盘插着蜡烛的冰淇淋,也不管是谁的生日,大家都自 high 地起哄着。

奇怪的是,同一个晚上竟然有好几桌的人都在过生日?

为了赚取相同的款待,我们也不输人地拱 wymen 出来做我桌的 birthday boy 代表。其实,就算没有人生日,他们还是会提供免费冰淇淋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多了那么一根蜡烛,和陌生人胡乱的生日祝福,也会让大家乱爽的。

好奇特的一次用餐经验。不过,大伙也同意以后不会再莅临光顾了。

Saturday, March 8, 2008

阿懵情人节的惊喜

今年,阿傻不再单身。

2月来临之前,阿傻在懊恼着一个问题:
好不容易有了男朋友,情人节又不能一起过,真的很不甘心。

当然,谈远距离恋爱本来就该预料到这种事情发生。不过,要一起过情人节也不是没有办法的,重点在于当事人有多迫切而已。

显然,阿傻是相当迫切的。

和阿懵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月初。隔了个一个多月,也是时候聚一聚了。刚好碰上农历新年(和情人节),回大学找老朋友过节,顺便探望阿懵,这算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吧。

于是着手找机票,竟然遇上航空公司的促销活动,又这么凑巧有足够的 mileage 换取免费机票。这不是天意么?

“我打算2月中的时候回去大学过新年,你那时候会很忙吗?”

“初一的时候吗?”

“再迟一个礼拜,因为飞机票比较便宜(这倒是真的)。应该会选择14号晚上的班机,那比较适合我的时间表 。”

“咦~2月14号不是情人节吗?我们可以一起过情人节呢!”

“噢!我没察觉到呢。可是,抵达你那里也要半夜了,情人节也过了啦。”

(装傻扮懵是情人之间不可缺的相处之道。)

“没关系,还是可以庆祝的。”

“你说的哦。”

阿傻心中窃喜。做了这么多铺陈,为的就是他这一句话。

*****

和阿懵在一起的最初,阿傻立志要做个没有要求的女朋友:不求承诺,不求付出,不求回报。

(谁又不知道女人本来就是口是心非的?)

离情人节还有一个星期,阿傻忍不住去试探阿懵的心意,竟然获得出乎意料的答复。

阿懵夸下海口说他准备了一个任阿傻怎么猜也不会猜到的惊喜。

对于一个会以量杯和手动搅拌器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女朋友的男生,阿傻实在不敢抱有太高的期望。

不过,礼尚往来才是做人之道。为了回馈阿懵“精心设计”的惊喜,阿傻也临时制作一个“偷工减料 精简版” tiramisu 作为情人节礼物。

*****

2月14日终于到来。

早上把 tiramisu 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袋里,一路扛到办公室去工作,下班后骑火车、转地铁、再转飞机场直线火车,好不容易抵达 Newark 国际机场,随便点了个 BK 汉堡糊口,接着通过机场例行脱衣脱鞋的 security check ,上飞机后又在跑道上因为“塞飞机”耽误了半个钟头才起飞,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 O'hare 国际机场,再转搭德士前往西北大学阿懵的宿舍。

终于站在阿懵的房间门前。阿傻迅速地整理仪容,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轻轻地往门上敲了三下。

在门的另一边,等着她的会是一大束的红色玫瑰?上等的香槟?高级的巧克力?还是一只特大号的毛毛熊?

门打开的刹那,迎来阿懵稚气的笑脸。阿傻的视线偷偷越过阿懵的肩膀望进房间里面,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旅程还好吗?”

阿傻失望得连话都不想说,只是微微地点头,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对阿懵看也不看一眼地走进房间。

卸下行李的当儿,想起了里面的 tiramisu,莫名其妙地气从中来。这个时候把 tiramisu 拿出来,未免显得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吧?

可是又不想因为赌气而浪费自己的一番心思。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盒子递给他。

“给你的。”

“亲爱的,这是什么?”

“ Tiramisu。我亲手做的。不晓得好不好吃,但,至少也吃不死人啦。”

“噢,你太棒了!”

(阿懵,识相的话,你的意外惊喜最好现身了哦。)

“亲爱的,过来,过来!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阿懵坐到了电脑荧幕前,手指在键盘上瞎忙一阵。

“过来啊!”

看见阿傻没有动静,阿懵拍拍椅子上腾出半边屁股的空位,示意她坐过去。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是我给你的 surprise 啊!”

阿傻心里一沉。天!什么样的惊喜会出现在电脑荧幕上啊?!

趋前一看,荧幕上展现的是西北大学某校园刊物里的一篇新闻,标题为:

Who will wear the crown? The contestants for Mr. PanAsia 2008



顺势读下去…

The seven contenders for Mr. PanAsia 2008 are ready to fight for the crown in the Louis Room this Friday.

终于读到关键性的词句…

Contestant 阿懵 said the winner should also personify the Northwestern Asian American community.

“Not only a good representation but a positive representation,” 阿懵 said, “based on character, moral and achievements.”


不是吧?!


“怎样,我的惊喜够震撼吧?”

哀。早就知道不应该对会送量杯和手动搅拌器作礼物的男生有任何指望。


走秀表演


才艺表演

Tuesday, March 4, 2008

阿懵的情书

阿懵今天收到了一封情书;连信封也没有,就像一张传单纸一样,折得端端正正地,被塞在脚踏车刹车线的缝隙间。

情书没有清楚写明对象,署名的是一个叫 Melisa 的女孩子。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他却把整件事情说得乱真的。

“听着,听着,我觉得这句很棒 - I feel very honored to write you this love letter (屁!),还有这一句 - I learn from you everyday that I can be something more (假!)……”

“真的不认识叫 Melisa 的女孩子吗?说不定是 secret admirer 哦。”

“刚开始还在怀疑是不是你突然间飞来找我了…”

“异想天开吧你。”

“… 然后才有闪过是不是有人暗恋我这个念头。可是,没有可能啦!信里边说'和你在一起的13个月我开心',一定是那个女的放错了。”

“怎么可能和一个人在一起13个月还会认错脚踏车啊?!”

“可能是被风吹到我的脚踏车去吧。”

“噢~说不定这就是‘命运的锁链’。It's destiny!我有一种感觉…… ”

“什么感觉?”

“我感觉到--你和这位 Melisa 一定会相遇。”

“少来了。吃醋就认了吧。”

“我才不会吃醋。反倒是为你感到骄傲呢。有人喜欢我的男朋友咧,那表示你有价值,也是对我眼光的肯定。”

“哈哈!Got high demand, then the price go up, is it?”

“Yes, very good, naik saham already。”

“(得意)这只股只有一个人有哦…”

“… 所以脱手肯定非常容易!”

“就知道你会接这一句。你无时无刻都在找借口丢掉我。”

“知道就好。”

“你办不到的,因为你早就对我不可自拔,就像对巧克力一样。”



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到--阿懵和 Melisa 很快就会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