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 - 搭夜班火车到吉隆坡去。阿懵回来了。我们已经有将近4个月没有见面。火车慢吞吞地在轨道上爬着,还有12个小时才抵达吉隆坡。心情有一点复杂。确实很期待这一次的相聚,可是4天过后又是一段很长的离别。我反复地在衡量着:长痛和短痛,哪个比较不痛呢?
9月14日 - 踏出KL Central 大门,一眼就看见身穿柠檬青色Polo T-恤的阿懵。果然发福了,却还硬掰是“变壮”不是“变胖”。不懂得该不该拥抱?又是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到 Ampang 附近的 Mamak 店吃早餐。他的大胃口依旧不变--yes, it's all coming back to me now。
到他家做客,或多或少都有压力,要面对的有他父母、姐姐和奶奶。妈妈之前反对过我这么做,说什么女孩子要有矜持、不应该追到男生家里去之类的话。我不知道他的家人会否这么想我。死就死。反正我也不是去讨好他们的。结果到他家时,全家人还在睡觉。看来人家也不是这么在意我的到来嘛。唉,害我自我心理建设了许久。
9月15日 - 我说想要到双峰塔的 skybridge 看看,所以两人7点多就到KLCC去排队拿票。怎知 skybrigde 竟然关星期一的。KLCC 里的商店10点才开,我们在冷清清的商场里逛了一圈,引来一些怪异的眼光。我们后来决定到附近找地方吃早餐。星期一的马路上尽是去上班或上课的人们,唯有我俩悠哉闲哉地在街上逛着。他说:
“这样牵着手在一起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在 Evanston ,他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当时我告诉他“在大学里面,我们不准牵手,ok?”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我是多么害怕让人家知道。这一次我说:
“嗯,感觉真的很好。”
9月16日 - 他要去找朋友,问我要不要去。我说“你想不想我去?” 他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的朋友。” 我说“我去会不会妨碍到你们?” 他说“亲爱的,当然不会。” 结果我就去了。
他的朋友有马来人,有印度人,有华人,而大家的共同语言是英文。我觉得这样很不错。将来我或许会考虑让我的小孩读国民型学校,交一交不同种族的朋友,只要他们不变成香蕉人的话……
我想我混得还不错,因为我都在当听众。偶尔会出点小状况, 例如:
A: “你几时回去?”
我: “这个星期四。”
A: “你回哪里呢?”
我: “我的家在SP。”
A: “噢,我的意思是你几时回大学上课。”
我: “我已经毕业一年了,现在正找着工作。”
A: “哦……”
不知道阿懵和我的朋友们会不会合得来呢?
9月17日 - 阿懵说这一天是我们的约会日。白天,我们到 Aquaria KLCC 去看鱼。晚上,我们到 BSC里的 Monte's Restaurant 去吃烛光晚餐。接着,我们到 the Actor Studio 观赏一出叫 《Malaysia Kini》 的现场秀; 这是一出以马来西亚政坛为主题的笑剧,专门拿近期闹得满城风雨的政治人物和政治现象来开玩笑。我是大开眼界了。原来在 KL 是可以有这种言论自由的。
快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笑剧散场了,我们的约会日也要结束了。回家的路上,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握着我的右手,我们都很有默契地希望这一条路可以一直开下去。
车子还是开到了终点。我们两个人坐在车子的黑暗里沉默不语。最后他说:
“我会很想念你的。”
“进去吧,时候很晚了。我明天还得赶巴士呢。”
留恋毕竟对谁都没有好处。
9月18日 - 从巴士的窗口看见他的背影慢慢消失于人群中。离别的拥抱 -- 那感觉我反复在脑海里温习。我需要靠这记忆来支撑到我们下一次的相聚,如果我们还会相聚的话。
前往新加坡的路上,我继续思考一个还没有答案的问题:
长痛和短痛,到底哪个比较不痛呢?
1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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