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飞机记

绵绵细雨，来来往往的车辆，rush hour的交通让人有种莫名的烦躁。不耐烦的司机们在红灯转青的刹那狂按鸣笛，抗议着前面车子半秒钟的怠慢。我左手撑着伞，右手摆动着试图招德士，却没有愿意停下来的。离登机时间还有一小时，不敢去想像赶不上飞机的后果，于是更专心去追寻那黄色车身。

自找的！都是自找的!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在家里度过一个平静的Friday night，偏偏得急急忙忙地从办公室赶回家拎行李，然后在这该死的雨中截德士，心脏还紧张得叮呤咚咙地跳着。公司本来安排我星期一早上去芝加哥做建筑实地考察，当天去当天回；我为了私人的理由，要求公司让我提早过去。这个要求今天早上才被答应，所以落得如斯狼狈的情境。

哀。是犯贱。抱怨着、诅咒着、迫不及待想去他身边。

雨有变本加厉的迹象。几乎放弃的当儿，一辆黑色sedan俐落地转进我前面的空位。有救了（虽然是比yellow taxi更高级一点的town car，但是beggar cannot be chooser）。

“La Guardia Airport！”感动得差点想告诉司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该死的天气。每次下雨，交通就糟糕到不行。”

“对啊，对啊。最近天气都很差……”

随便哈啦个几句，心才渐渐定下来。司机的驾驶技术简直没话说。我没有表明要他赶，但他或许也了，去机场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在赶的。又不是kancil，偌大的车子却还能利落地穿梭于车龙之间的缝隙，简直是一绝。我能够赶上飞机的希望也随着车子的一前一停在起起落落。同时间，头脑已在策划着到达机场后的action plan：一下车便冲到self-service kiosk拿登机证，security check那边如果排长龙的话，就得拜托别人让我插队，啊，该用什么样的台词呢……或许可以赶得及，我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车钱和身份证，努力地祈祷着。

奇迹似的我终于到达飞机场，奇迹似的车钱比预想中的更便宜。好好打赏司机之后，照着脑子里演习的画面，我一打开车门便冲！感谢check in程序都机械化了，才得以避开人龙。我努力地保持头脑清醒，快速又小心翼翼地用按键输入个人资料，终于画面显示：

Yee Heng

UA 693 LGA – ORD 7:00PM Flight Status: Delayed

旁边有人低声地诅咒着：“Damn!”我则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真的从来没有因为飞机被delay而这样开心过。我踩着轻松的脚步朝security check走去，心里想着最近有否做过了什么善事，得以上天如斯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