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比较喜欢大城市的生活。”
“美国也有大城市啊。纽约呢？”
“我讨厌那个地方。纽约是一个污秽的城市，不只是肮脏 (dirty) 哦，而是污秽 (filthy)。那个地方实在糟透了，是个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的地方。 ”
*****
纽约是我中学时候梦寐以求的城市。那时受了刘轩和王力宏的影响，对于纽约充满向往，心想如果有一天可以到那边生活就好了。对于那时的我来说，纽约是一个闪闪发亮的城市，是一个可以让梦想成真的地方。有一首叫“New York New York” 的歌里就这么唱着：
If you can make it there (New York), you can make it anywhere......
中学的时候，纽约是一个多么遥远的梦想啊。时代广场、百老汇音乐剧、自由女神像、第五大道的名牌店、帝国大厦等等，都是好莱坞电影才会出现的景象。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也可以游走在那个城市里边，在很有气氛的咖啡厅里喝 cappuccino，在林肯中心听钢琴演奏，在百老汇歌厅里听音乐剧，在帝国大厦的顶楼观赏纽约夜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该有多棒啊。
所以我偷偷地定下了一个目标：我一定要在二十三岁之前到纽约去看看。
结果我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到过纽约两次了。
第一次看见自由女神像时，脑里闪过一种不可思议的觉悟：没想到梦想的这一天这么快到来了。那时候因为 911 事件刚发生没多久，所以戒备非常严谨。所有观光客都得经过搜身检查，而且还被限制在自由女神像十尺以外的范围活动而已。自从 911 后，总觉得美国陷进一种草木皆兵的状况。连每一天的新闻里都会有恐怖警报，用不同的颜色去标榜各个城市的安全度。也许只有真正经历过那种恐怖事情的人们才能了解吧，美国政府这些所谓的安全措施，对于我这种外人来说，却无非是一些没用的麻烦事而已。所以呢，那次的旅途是美中不足的，因为没能近距离地接触自由女神像。除此之外，因为时间和金钱的限制也没能看见百老汇音乐剧，或在有气氛的咖啡厅喝 cappuccino, 或走在第五大道的街上。
尽管这样，我的梦想也应该算是达成了吧。当初的愿望是要到纽约去看看，也没具体地设定要在那里做些什么。我想，当初的我虽然很认真地想去纽约，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质疑梦想成真的可能性吧。等到终于去过一趟纽约后，才发现梦想成真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
该怎么形容呢，那种感觉？是一种失落吧，心里有着一种“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的想法。才在纽约逗留过短短三天的人竟然会有这种想法是有点夸张。不过那次以后，对于纽约的事不再有心动的感觉是千真万确的。
纽约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让我如愿以偿，却让我了解到一些事实。
纽约是闪闪发亮的没错，是充满梦想的没错，可是并不是每个梦想都会在这里实现的。怀着梦想到这个城市里来的人很多，带着绝望离去的人也不少。不够出色、不够胆识、不够坚强的人是不行的。要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的话，首先一定要有办法征服它，否则最终也只能落得被吞噬的下场罢了。
至于朋友为什么会把纽约形容成一个污秽的地方呢，我想我大概可以了解他的想法。在这个适者生存的大环境里，人情味毕竟是一种奢侈的东西，对于外来人更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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